一个20多岁的深圳小伙，靠倒卖韩国存储芯片，干了3年，已经穿得一身名牌。
他原本在一家芯片公司工作，后来转行做起了芯片中介。以前工作积累的亚洲供应链人脉，如今成了他最值钱的资源。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买卖双方牵线，把韩国生产的高端存储芯片卖给中国客户。
这门生意到底有多赚钱？
一叠HBM3E存储芯片，一年前在中国黑市还只卖几百美元，如今已经涨到了4000美元，约合人民币2.8万元。
一颗高端AI芯片通常需要6到8叠。按照这个报价，光存储器就要花掉2.4万到3.2万美元。
这些细节来自《The Information》11月2日的一篇调查。记者采访了多名参与相关交易的人士，揭开了一条围绕韩国高端存储芯片形成的地下供应链。
有意思的是，这位深圳小伙并不愿意把自己称作走私商。
他觉得自己是在“为祖国作贡献”😂
01 为了买HBM，有人专门设计了一颗没用的处理器
有人为了买HBM，竟然专门设计了一款性能很差、几乎没人想买的处理器。
《The Information》采访的一名40多岁商人，控制着一家芯片设计公司，专门设计价格便宜、性能低下的服务器处理器。
按照正常逻辑，芯片公司当然希望自己的处理器性能越强越好。
但他偏偏反过来做。
因为他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处理器。
而是与处理器配套采购的韩国HBM存储芯片。
2024年底，美国进一步收紧对中国出口先进高带宽存储器的限制。
HBM是AI芯片的重要组成部分，三星和SK海力士是全球主要供应商。
调查称，一些交易商利用芯片封装和出口分类中的监管问题，让原本难以单独出口的HBM以组合芯片的形式进入中国市场。
这些昂贵的存储器随后被重新分离出来，流入地下交易网络。
那些作为配角的低性能处理器，则失去了利用价值。
为了得到几叠存储器，专门设计处理器，再把处理器丢掉。
听起来挺离谱，但当一叠HBM能卖到4000美元时，就有人愿意承担其中的成本和风险。
02 一叠HBM卖4000美元，为什么有人抢着买？
HBM，全称High Bandwidth Memory，高带宽存储器。
它和普通电脑使用的内存同属DRAM技术体系，但结构和应用方式有明显不同。
简单来说，HBM把多层存储芯片垂直堆叠起来，通过先进封装技术与AI处理器连接，让大量数据能够更快地送到处理器。
图：SK海力士36GB HBM3E芯片与其裸片照片。
AI模型训练和推理需要不断读取数据。如果存储器的数据传输速度跟不上，处理器再强，也可能要花大量时间等待。
这也是为什么英伟达、AMD等公司的高端AI加速器，需要搭配多叠HBM。
但HBM的制造并不简单。它涉及先进DRAM工艺、芯片堆叠和复杂封装，生产成本高，对良率也有要求。
随着全球AI算力投资增加，高端HBM成为各大芯片厂商争夺的资源。
供需紧张，再叠加出口限制，催生了地下市场的高额溢价。
那位深圳经销商给出的报价是，一叠HBM3E约4000美元。
03 芯片黑市，已经不只一种生意
《The Information》调查发现，除了通过组合芯片获取HBM，地下市场还有其他货源。
一种来自旧设备。
有人从已经使用过的AI加速卡中回收存储器，再拿到市场上出售。
这些芯片可能已经在数据中心运行了很长时间，买家很难知道它们经历过多少工作负载，可靠性存在风险。
另一种来自项目剩余库存。
一些芯片设计公司提前采购了HBM，后来因为产品取消、延期或者订单减少，手里留下了多余的存储器。
还有一些经销商，干脆选择囤货。
他们手里握着有限的现货，等着价格继续上涨。
连那位深圳年轻经销商都抱怨，自己拿这些囤货的人没什么办法。
这条地下供应链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些昂贵的存储器，最后究竟卖给了谁？
《The Information》援引两名熟悉华为供应链的人士称，部分华为AI芯片客户面临HBM采购困难，有客户被要求自行寻找存储器货源。
当然这些说法尚未获得华为官方确认，华为也不可能回应的😂
SK海力士则明确回应，自2020年相关美国出口限制生效以来，公司没有向华为供货，并表示遵守适用的出口管制法规。
地下市场出现韩国品牌的存储器，并不意味着韩国原厂直接参与了相关交易。
如今，这条地下供应链的参与者越来越多。
那名40多岁的商人告诉记者，模仿者正在不断出现，原先使用的交易渠道已经被其他人掌握。
参与者越多，竞争越激烈，被监管部门发现的风险也越来越高。
他担心，这门生意迟早会引来韩国和美国监管部门的严查。
所以，他已经开始考虑退出，计划在2027年出售自己在芯片设计公司的控股权。
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长鑫跟踪者”，作者 “长鑫跟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