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AI行业的超高估值建立在两个Maxxing上,分别是Tokenmaxxing和Benchmaxxing。


Tokenmaxxing指所有人无脑用顶尖大模型,还一定得是Claude最新模型,市场舆论营造出一种不给员工配无限量API,这公司就是一家跟不上时代的老登公司的氛围。


然而,Tokenmaxxing注定不可持续,API调用Claude的成本即便是全世界最大的几家公司也承担不起。


这股风潮只在今年上半年流行过两三个月,然后我们见到的事实是,中美互联网大厂都在搞限额、还不断削减额度。


只要过了那两个月狂热期,再把相信热爱震撼瘫坐挂在嘴边的人都能想明白,要求大公司小公司全世界所有公司一起借高利贷给Anthropic充钱,就算Dario办的天主教会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中世纪教会才收什一税,把自己包装成AGI小天使的Dario妄想把税收到2030年之后。


没有宗教信仰加持的Tokenmaxxing之后,Anthropic的超高增速无以为继,ARR增长不达预期,是一个非常自然的事情。


梁圣做空Anthropic


另一个AI泡沫的支柱是Benchmaxxing。


大模型非理性繁荣的基石是Benchmark跑分。每次有新模型发布,模型厂总有办法刷穿排行榜,营造出一种震惊瘫坐看到原子弹爆炸的视觉效果,排行榜跑分就像拼多多砍一刀一样,你每次看到接近满分,这些模型厂和卖榜公司又能想出办法让这个模型下一次继续跑分大幅提升、继续逼近满分。


然而,AI从业者关注的主流Benchmark是严重脱离人民群众,严重脱离社会生产力的。这是一个经典的常识问题,大模型的编程能力在超越人类程序员后,刷分的边际效益递减。


这也是我们提倡用更多真实任务的Bench来测试模型,取代一个大而全的总榜的原因。


大模型是一个商品,商品就要满足用户需求,由真实任务和环境来体现其能力,说Claude比GPT领先多少分这种跑分刷榜毫无意义。


即便Opus 5.5相较Opus 4.8跑分提升了几倍,但Anthropic的收入增长不可能多几倍。美国大公司、模型厂和英伟达之间早已铁索连舟,循环合同、循环贷款已经把账做到了2045年。


仅Anthropic一家,采购与租赁承诺就已达到约8954亿美元,其中约4475亿要在2030年底前发生,其余大部分排到了2031至2045年。


梁圣做空Anthropic


最近有一个测算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OpenCode是一个非常流行的编程Agent。它的联合创始人Dax实测发现,一台GB300机柜一天能就能处理6.82T的DeepSeek v4.1 Flash Token。这接近OpenRouter一天全部的DeepSeek 用量。


线性外推一下,假如全世界只用DeepSeek v4.1 flash这一个模型的话,只需要500台GB300机柜就能满足推理需求,总价值大约30亿美元。


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假设情况,不可能所有人只用DeepSeek v4.1 flash,模型厂的同学必须要用Claude,少数复杂任务也需要顶尖模型。


但必须用Claude的只是极少数需求,互联网公司的绝大部分任务完全能够用DeepSeek V4.1 flash满足。


这是一个需求分层的问题。Claude满足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需求,而绝大部分注定要由更多快好省的模型来满足,DeepSeek v4.1 flash就完全卡住了这个生态位。


对于普通人来说,AGI其实早已实现。


梁圣做空Anthropic


豆包App就满足了我父母的日常所有需求,在AI应用没有大创新让普通人也能感受到Agent大跃进之前,我父母显然没有使用任何办公Agent、Personal agent这些消耗Token量更大的应用的需要。


在海外情况也是一样的,绝大部分人用ChatGPT就满足了自己的AI需求,大部分人连20美金会员都不充,纯用免费版或者搞家庭账号。


OpenAI今年2月公布的数字是:ChatGPT周活超过9亿,消费订阅者超过5000万,付费率不到6%。


梁圣做空Anthropic


当然我知道人的需求是不断被定义出来的,有了更好的AI应用,比如Super agent普及,人们的需求会逐步增加。


但这个逻辑的前提是,AI应用要有大创新,新的AI应用还要大普及,这显然不是一年内就能实现的事情。


电脑、电力和蒸汽机普及都分别经历了几十、上百年的周期,移动互联网普及也用了十年时间,就算AI大幅加速,Agent普及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情。


所以AI泡沫完全是一个预期管理问题。


美国大资本家联合起来,将需要十年乃至几十年普及的AI革命,压缩到两三年内就要估值翻几万倍,立即瓜分应该在几十年内缓慢释放的收益。


从一级市场到二级市场是一道巨大的门槛,一级还是少数大公司买单,二级就需要管理规模最大的那些指数基金、养老金基金和全世界股民接盘。


跨越鸿沟的过程中,泡沫破裂是注定发生的事情。因为华尔街虽然贪婪,但恐惧更加贪婪的AI公司创始人。


今年美股就硬接了一轮1.77万亿美金市值SpaceX,还要准备接两轮都是上万亿市值的Anthropic和OpenAI。恐惧的华尔街资本家,甚至把Anthropic评级为垃圾级,从而在制度层面限制了部分大基金参与其债务融资。


华尔街的恐惧翻译成金融术语是,Anthropic的算力采购和租赁支出过大,对不上收入增长预期。增长一旦不及预期,这些账单就会变成现金流压力。


在疯狂的AI bro面前,金融畜生都看着更加拟人。


我百分百相信AI是和电力一样重要的科技革命。但是科技革命是发生在数十年的漫长时间,需要模型和应用共同进步,特别是应用牵引模型进步。


我们不是不搞科技泡沫,而是缓搞、慢搞、有节奏的搞,不能一拥而上一哄而散外加恐吓人民群众来搞。


现在的情况是,Claude code为代表的编程Agent带动了模型编程能力大跃进,在编程赛道上实现了局部Tokenmaxxing。


而编程Agent及其衍生出来的办公、Personal等细分场景,还没有诞生出下一代足够牛逼到更大范围人群的Agent。


Super agent还没有到来,更没有普及,模型厂营收增长无以为继,短期内算力支出成了空中楼阁。


这篇文章结论很简单:


一、普通人的AGI已经实现,绝大多数人不需要顶尖模型;


二、AI应用的版本再次回归,需要Super agent带动新一轮模型进步;


三、梁圣像拼多多做空阿里一样做空Anthropic,纯复仇者赛道。


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葬AI”,作者 “葬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