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也管不住自己刷短视频的手。


为了搞明白短视频到底为什么让人停不下来,他选择亲自下场深度玩TikTok,于是:


奥特曼也逃不过刷TikTok上瘾,Sora背后最抓马的一段来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问题不大:


不就是睡前刷十分钟放松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我能轻松控制住我自个儿~


结果没多久就翻车了,有天晚上他一刷就是一个小时;另有一个周六下午,他窝在沙发上一刷就是整整三小时。


真·上瘾了。


在Relentless最新一期《How to Start a Startup》的访谈中,OpenAI联合创始人兼CEO奥特曼谈到开发Sora应用时下载了TikTok吸取经验,然后沉迷了…


于是后来为了不被扰乱注意力,他删掉了TikTok,也关掉了手机通知。


访谈后半段他提到,OpenAI在编码智能体取得进展后,选择停掉Sora这类原本也很看好的项目,也是打算把算力、团队和精力集中到更关键的方向上来。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则单纯的CEO痛戒短视频的故事。


在这个访谈中,奥特曼还聊他这些年通过实践积累下来的创业方法论,涵盖真假趋势分析、高管任用方式、产品设计与技术哲学、创始人的自我修养等多个维度。


奥特曼也逃不过刷TikTok上瘾,Sora背后最抓马的一段来了


本文在不改变原意的基础上,由AI对访谈内容文字实录进行了精校。


一起看看吧:


这个世界变了


主持人:很久以前你在斯坦福做过创业分享。过去十年,最重大的转变是什么?


奥特曼:全球大环境早已天翻地覆,不管是团队搭建还是落地执行,逻辑全都变了。如今做事业不能只判断一件事“能不能做”,更要想清楚,想要拥有核心竞争力,哪些事是必须啃下来的。所有玩法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创业公司成长速度超乎想象,一家成立仅十周的初创企业,就能做到过去难以想象的规模。如果你的公司成立十周,却还停留在十年前初创团队的水平,基本很难活下去。


我碰到一家成立才两周的公司,直接重构了一整套办公生产力工具,把文档、幻灯片、表格全部交由 AI 原生驱动。放在十年前,同等体量的产品,至少要耗费一整年开发。


当下行业成本持续下行、产品迭代周期大幅缩短,市场格局剧烈洗牌,恰恰是初创公司最好的窗口期,创业者手握前所未有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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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绝大多数创业者思路都很同质化:瞄准某个细分行业,做一款垂直领域AI智能体。这条路虽然能跑通,但赛道挤得水泄不通,几乎不可能诞生改变时代的巨头。


让我很意外的是,很少有人愿意拿全套全新工具去挑战看似不切实际的目标,提前布局当下实现不了、但两到四年必然落地的机会


主持人:你曾说和人初次接触时,会观察对方看待事物的思维模式,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吗?


奥特曼:我现在无比确信一件事:不管是人、企业还是AI模型,成长都是指数级爆发。如果现在给创业者提建议,我最想让他们吃透的就是这个规律。


整个市场,至今都没能真正接受“AI模型会持续指数级迭代”这个事实。


主持人:行业一直处于混乱多变的状态,该如何适应、驾驭这种不确定性?


奥特曼:熟能生巧,没别的办法。哪怕你在逻辑上完全想通透,也要反复经历、持续练习,才能在混乱局面里稳住心态,坚信总有解法。


这种定力只能靠亲身历练,书本和说教教不会。年轻创业者最大短板就是经历太少,遇事容易情绪失控,踩一堆本可以避开的坑。但只要长期深耕高压力、高影响力的领域,你迟早能学会和混乱共存。这是只能靠自己悟出来的能力。


大多人输在不敢想


主持人:OpenAI内部怎么做决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奥特曼:核心是清晰的使命,再加上对行业、技术底层逻辑的深度理解,方向自然清晰。我们的目标始终明确:让AI普惠所有人,放大普通人的生产力。这条路必然起伏不断,但长期价值无可替代。


我目前最担心的AI风险,是AI技术被少数人垄断、催生技术威权。想要规避这点,就必须让AI全民普及:性价比拉满、性能顶尖,充足供给,让每个人都能轻松用上。


主持人:芯片、能源、数据中心,你目前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奥特曼先芯片,后能源,按此顺序


主持人:你向来以长期主义著称,但整个行业迭代速度越来越快,你的规划周期是不是在缩短?


奥特曼:我不会从遥远的未来倒推当下的工作。我只坚守少数几条笃定的长期判断作为大方向,所有规划都立足当下:今年能落地什么、眼下立刻能推进什么。


只守住几条核心信念,其余所有执行层面保持高度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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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对你人生影响最大的选择和发展主线是什么?


奥特曼:多年来我所有精力都聚焦通用人工智能。我坚信,只要不让超级智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杜绝技术垄断,人类会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


如果超级智能近在眼前,我们下一步的核心目标就是实现全民共同繁荣:搭建资源充足、去中心化的技术体系,保证每个人都能平等接触AI,共享技术红利。


主持人:你做过很多外人看来极度冒险,但你自己心里很有把握的决策?


奥特曼:当年大规模加码算力采购就是典型。我当时对此非常笃定。我会主动和团队充分沟通,梳理大家觉得风险高、风险低的理由,鼓励所有人把顾虑摊开说,打破主观认知偏差。


主持人:跟人开会发现对方不够有上进心,通常是什么情况?


奥特曼:这种情况在YC孵化的初创创始人身上很常见,尤其是在大企业工作多年的人,格局和目标感普遍偏低。


提升抱负最有效的方式,是积累一连串小成功:做成一件原本自认做不到的事、完成一个觉得遥不可及的目标。几次正向反馈之后,人自然敢设立更高的目标。


主持人:你的创业、经营思路,大多数人既做不到也不愿尝试,支撑你的核心特质是什么?


奥特曼:每家大企业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我身上可能算一个特质: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长期方向时,依旧坚守认定的核心价值,再整合人才、资源把设想落地。


2019到2020年,外界普遍觉得OpenAI撑不下去,谷歌本有机会直接拿下整条赛道。杰夫・贝佐斯曾说,AWS诞生后七年没有像样对手,这是商业史上罕见的奇迹;而OpenAI如今复刻了类似的局面。大型企业很容易陷入流程僵化、思维固化,巨头不可能永远垄断市场,这对整个行业是好事。


说到微软的投资:谷歌手握DeepMind,微软此前在AI赛道缺少重磅布局。这笔投资给微软创造了万亿级市值增量,他们押注精准,后续落地配合也做得非常出色。


ChatGPT爆炸、Codex逆袭与砍掉Sora


主持人:从研究实验室变为产品公司,最大转变是什么?


奥特曼:ChatGPT上线第五天,用户量直接破百万。上线初期数据反复波动,第一天冲高回落、第二天再涨再跌,实验室的研究员都觉得只是短期营销热度。


但我在YC见过太多产品增长曲线,这种自然持续攀升的数据走势,意味着爆发就在眼前。那天回家我彻底意识到:我们马上要转型成一家商业化公司,所有节奏都会陡然加速,像被炮弹推送着向前冲,后续发展也确实印证了这点。


主持人:你早就预判AI会诞生颠覆性产品,这么多年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筹备?


奥特曼:理智上我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法预判准确时间。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刻意不去幻想产品爆发,安心运营实验室。能聚集一群顶尖人才,钻研人类史上最重要的技术,是极其难得的机会,我相当于坐在见证时代变革的第一排。


目前AI已经形成两类成熟落地形态:对话聊天机器人、代码编程智能体。其中代码工具的发展速度完全超出预期。很快第三类产品形态会成型:全天候个人助理、工作参谋、协同搭档,相关产品很快会批量出现。


AI产品的传播与普及,有四层独特特质:第一,AI近乎能实现用户所有设想;第二,我们会持续完善安全机制,保障使用可靠;第三,它能极大拓宽人的创意边界;第四,你刚产生想法,AI就能立刻落地实现。


这辈子注定要做AI


主持人:所有人都在用AI工具,但并没有变清闲,反而更忙碌了,你怎么看?


奥特曼:长久以来,科技行业都宣传技术会解放人力、增加闲暇时间。客观来说,现代人的休闲时长、生活品质确实优于历史多数时期,但全社会“每周四小时工作制”的愿景始终没能落地。


我不认为AI会彻底改变这点。AI能让更多普通人享受到生产力提升的红利,这点毋庸置疑。


但有一点我着实钦佩人类:我们的期望会不断提升。


我们总会不断产生新的追求,持续为彼此创造新事物。即便超级智能全面落地,人类整体忙碌程度也会远超预期,嘴上会吐槽忙碌,但内心是享受创造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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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你上一次提出看似不切实际的需求,最后却圆满落地,是什么事?


奥特曼Codex,当时远远落后于Claude Code,所有人都觉得试图用一款编码应用打败他们是近乎疯狂的自杀式行动。


但我们判断代码赛道战略价值极高,专门组建团队攻坚,最后完成了商业里很少见的逆风翻盘。现在绝大多数顶尖程序员都在使用我们的工具。


代码开发是落地速度最快、商业价值极高的赛道,不仅能降低程序员劳损,更能驱动全社会创新,这也是我们的核心使命之一。


主持人:当初为什么去OpenAI而不是留在YC?


奥特曼:好像从小就隐隐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做AI。这是我能接触到的最重要的事,是毕生热忱。


OpenAI创立初期,我们十几个人挤在格雷格・布罗克曼的公寓办公,第一天是1月4号,我当时就认定,这条路会走到底。一块白板、一群人碰撞想法,花了好几年才磨合出稳定节奏。


主持人: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格局、魄力有所欠缺?


奥特曼:早年规划算力投入时,我曾被资金、市场风险束缚,不敢加大投入,现在回头看是重大失误。我愿意不断犯错、吸取教训,但绝不会再犯同样的保守问题。


说到基础设施,当下行业都扎堆研究优化算法,却严重忽视算力基建的扩张能力,也就是“能产出更多数据中心的配套体系”。


未来机器人普及、全产业链自动化成熟后,我们可以调用一整个数据中心的算力,驱动大批机器人,搭建更多数据中心,形成自我扩张闭环。但整套体系落地难度极高:构想很简单,想要联动整条产业链、协调所有配套企业同步推进,要克服无数现实阻碍。


筹措资金、搭建顶尖芯片研发团队、打通上下游供应链,是三套完全不同的难题,需要截然不同的解决思路。


主持人:如何下定决心砍掉一款前景不错的项目?


奥特曼:当年GPT-3初见成效,我们直接暂停了机器人研发,那是当时内部非常看好的项目;近期代码智能体取得突破后,我们又叫停了Sora视频生成和浏览器业务,即便Sora原本预期能收获巨大市场。


这类取舍从来不是一次会议就能敲定,而是长期观察后慢慢认清现实:现有的算力、人才、资源,投入其他方向能创造更大价值。


团队都清楚我们的终极目标和潜在风险,理解资源必须向通用人工智能倾斜,即便当下对项目停摆感到遗憾,也能认同这个选择。持续聚焦通用人工智能,是长期正确的决策。


奥特曼也逃不过刷TikTok上瘾,Sora背后最抓马的一段来了


为了研究Sora,奥特曼把自己刷上瘾了


主持人:如果像乔布斯那样,做出来的东西每天会被十几亿人使用、每个人可能花上好几个小时,你就必须认真思考:到底该怎么设计一个既让人喜欢、又不让人厌恶的产品。你怎么看设计这件事?


奥特曼:我非常幸运,能和Jony Ive一起做设计。


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开始想解决方案之前,他会先把问题本身研究得非常透。


真正好的设计,不是某个灵光乍现的瞬间,而是来自你对问题足够深的理解。


如果你太着急,或者把自己逼得太紧,你反而做不出好东西。


奥特曼也逃不过刷TikTok上瘾,Sora背后最抓马的一段来了


我觉得iPhone可能是人类共同创造过的最伟大的技术产品之一,真的非常了不起。


但我不想再维持过去那种和手机的关系了,所以我关掉了通知。


现在我反而更喜欢手机了。我基本一直开着勿扰模式,但后来发现这还不够,于是我把绝大多数App的通知都关了,只留下极少数几个。包括短信、通讯软件,我也都关了,不希望它们随时打断我。


我想什么时候看手机,就什么时候看,而不是被手机叫过去。


然后我还删掉了TikTok,因为它太容易让人上瘾了。


主持人:你之前确实沉迷过TikTok?


奥特曼:对,而且这事挺离谱的。


我们开发Sora应用时,我是故意让自己去体验TikTok的。因为我想学习,想搞明白它为什么这么吸引人。


在那之前,我其实没怎么用过TikTok。偶尔有人发给我视频,但我从来没有真正被卷进去过。


一开始我还想,我真的不想做一个只会消耗大家时间、却没有太多实际价值的产品。


但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上TikTok了,我真的觉得它很棒。


然后我还以为自己能控制住。我想,不就是睡前刷十分钟放松一下嘛,问题不大。


结果有天晚上,我一刷就是一个小时;


还有一个周六下午,我窝在沙发上刷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那一刻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iPhone使用方式。


我当时确实很沉浸,甚至有点像上瘾一样。但我也清楚这对我不好,所以后来我勉强把它控制回每晚五六分钟、十来分钟,只当睡前放松。


但最后我还是觉得,够了。


奥特曼也逃不过刷TikTok上瘾,Sora背后最抓马的一段来了


我很喜欢iPhone,但我没有足够的自控力把TikTok留在手机里。各种通讯App的通知,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当然能做出性能强大、设计精美、真正有用、能赋能用户的新设备。


但我也确信,人们会滥用这些技术,并以我们想象不到的方式,让生活变得更糟。


这就是强大技术的特点,它会带来好东西,也一定会带来副作用。我们只能不断调整。


创始人要发挥长板,不要死磕短板


主持人:你最不擅长什么?


奥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