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从工具变成KPI，打工人的职场生态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Meta内部员工自发搭建的Token消耗排行榜，30天内总使用量突破60万亿，排名第一的用户一人就消耗了2810亿Token。这股风潮迅速蔓延至国内，腾讯、阿里等大厂纷纷跟进，将AI使用率、Token消耗量纳入绩效考核。小米大模型负责人罗福莉甚至公开表示，团队中每天AI对话次数少于100次的成员可以辞职。AI不再只是效率助手，而是成了悬在打工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强制使用AI的背后，是企业在数字化转型中的焦虑与激进。在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程序员刘明所在部门要求AI代码生成率必须大于80%，每季度统计一次，不达标会影响绩效。为了达标，员工们开始在AI代码统计系统的讨论群里“据理力争”，要求将手写代码修改为AI生成。更有意思的是，一些员工故意不纠正AI的错误，担心“它真学会了自己就被开除了”。这种荒诞的“生产力表演”，折射出技术落地过程中的水土不服。

Token消耗成为新的职场硬通货，但问题也随之而来。Meta内部榜单显示，Token消耗与产出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单纯刷数据只会浪费资源。国内头部模型DeepSeek、Kimi的API按量计费，重度使用每月需五六百至1000元人民币。有程序员吐槽：“我用工资买Token，效率给公司提升了，大模型厂商也赚到了钱。只有我在付费上班，工作量也没见少。”58同城董事长姚劲波则明确表示，Token用得越多越好，哪怕压力大也不计成本。这种两极分化，让AI使用从福利变成了负担。

展望未来，AI与绩效的结合仍处于探索阶段。历史上，每一种新工具的普及都不是步调一致的，强制使用AI可能短期内提升效率，但长期来看，如何平衡技术赋能与员工自主权，是每个企业必须面对的课题。对打工人而言，与其消极抵触，不如主动掌握AI技能，将其转化为真正的生产力。毕竟，AI时代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停下脚步，但聪明的使用者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