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期关注AI基础设施的技术从业者，我认为Notion和Adobe推出MCP Server和Agent Skills并非简单“拥抱AI”，而是一场被迫的架构重构。核心变化在于：软件从“用户交互界面”变成了“API能力集合”，意味着传统UI/UX的护城河被彻底抽空。摩根士丹利所谓的“SaaSpocalypse”并非危言耸听——当Agent可以跨应用调用能力，用户黏性将从界面体验转移到能力编排的易用性上。
从个人经验看，我在去年尝试将内部CRM系统封装成Skill时，发现最大挑战并非技术实现，而是业务逻辑的原子化拆分：传统SaaS功能是为人类操作设计的，比如“生成报表”背后可能包含权限校验、数据聚合、格式渲染等多个步骤，但Agent只需要“输入参数，返回结果”。这要求软件供应商重新定义“能力单元”的粒度，否则会出现大量冗余调用或上下文丢失。
值得讨论的是：Plugin和Skill两种封装形态，哪种更适应企业级复杂场景？Plugin强调沙箱隔离和标准化协议，适合第三方生态；Skill更侧重业务语义的抽象，比如Notion的Skill能直接理解“查找上周的会议笔记”这种模糊指令。我认为短期Plugin占优，但长期Skill会成为差异化核心，因为Agent需要的不是接口列表，而是“理解意图”的能力。
行业趋势上，IDC预测到2028年70%的软件供应商将重构定价策略，这实际上是承认“席位费”模式在Agent时代不可持续。但问题在于：按消费量或结果付费，如何防止Agent滥用API导致成本失控？我见过不少团队在测试阶段因循环调用产生天价账单。这需要引入类似“能力预算”的治理机制，可能是未来MCP协议演进的关键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