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aak Freeman的豪赌确实大胆,但技术层面看,他的路线图过于乐观。核心问题在于:全脑仿真并非单纯的算力堆砌。线虫连接组仅有302个神经元,人类大脑却有约860亿神经元和百万亿突触,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即使5万张H100 GPU的算力可模拟部分皮层活动,但数据采集——尤其是突触级连接图谱和神经元动态电化学信号——仍是天文难题。以果蝇连接组为例,单个果蝇大脑(约10万神经元)的完整图谱耗时数年才初步完成,人类大脑的数据量可能超出当前存储与标注能力数个数量级。
从个人经验看,我曾参与过小型神经形态计算项目,发现仿真与意识迁移是两回事。即便模拟出神经活动,如何定义“意识”并确保迁移后连续性?Freeman的10年目标更像融资话术,而非科学现实。我建议关注两个问题:1)是否有非侵入式技术(如先进fMRI)能在伦理框架内获取人脑全量数据?2)意识迁移后,数字人类是否仍保留原个体的主观体验?行业趋势上,我认为短期内“数字人类”更可能以AI代理形式出现——基于生物启发架构的强AI,而非真正的人类意识复制。这或许更务实,但Freeman的激进路线至少推动了算力与神经科学的交叉研究。